芸窗

图书馆员(librarian),嗜书(book-lover),嗜茶(tea-lover)。红迷,昆曲迷,简·奥斯丁迷。
凋零一事,比较适合轻盈细碎的花和叶。不知不觉,一阵又一阵。很肥硕的花,很大的叶子,不免触目。东吴饭店前石桥边有一株梧桐,叶大如斗,掉到地上蒲扇般。倘若干透了,坠地必然咵嚓一声巨响。有北朝风。
人的记忆大约也有缓存机制:经常提取的,干脆就常驻缓存。并且最难忘的大约存取路径最短。
隔窗看雨中桑树。选一枚枝条,从枝稍,一片一片叶子描摹上去。每一片都被被洗得发亮,黯然的亮光。叶片在雨滴下不时轻颤,明暗小小变换;枝条无时无刻不在轻微摇荡,有风时晃漾波动大些。好像遵循某种无声韵律,让呼吸与之同步。一不小心就发了半天呆。
夜雨潇潇,毫无睡意。
煮了高粱米粥,有种淳厚香气,忍不住多吃了半碗。
雨天无人的网球场,足球场,塑胶跑道。——那种静默。
“你们苏州的天是漏的呀?有没有能安心不带雨具的时候!” “嗯我们只有带了雨具才安心的时候……” #路边对话
又把头抵在门框,贪看深夜微茫的光。城市的不夜之光,不明来源,从窗口徐徐透入,介于虚渺的银色与透明色之间,勾勒出极淡轮廓,窗,桌,椅,书架,盆栽。苍白如骨,亦真亦幻,不可轻触。
粗茶耐泡,一杯一杯复一杯。拆一包笋干花生,又拆一包杏干条,又拆一包北杏仁。一本闲书也读得七七八八。
向晚,因事去到锦帆路一带。锦帆路原为锦帆泾,后填泾为路,原有的几座桥也就不传了。8号为章太炎故居,也称“章园”,长长一带青灰砖墙,乃西式小洋房建筑。光线已暗,看不太真。回来查了一下,故居中有纪念陈列室,改天去看看。
跳完肚皮舞顺便到东区分馆借了几本书(张宗子《梵高的咖啡馆》,蔡小容《她从聊斋来》,傅真《最好金龟换酒》,蔡澜《江湖老友》),一出来发现天忽然晴了。不禁眯起眼,站在楼梯上,看向荧光色白云和发亮蓝天,只觉整个世界从标清模式切换到了高清模式。
又忘了买止汗发带。。。讨厌汗水流到眼睛里。
史密森尼艺术博物馆将其20万件藏品数字化,令3000年设计史可在线浏览:https://t.co/7AjDEsS02Lhttps://t.co/4b6MvhXCBC 来自 @openculture
看见“智库”这个词都有点想吐了。
新唐书载:林邑献五色鹦鹉、白鹦鹉,数诉寒,有诏还之。——林邑在今天的越南中部。白鹦鹉大概是葵花鹦鹉,五色鹦鹉难说,也许是彩虹鹦鹉。太聪明了,居然会用汉语“诉寒”。皇帝也识趣,居然送它们回家了。
落羽,来自小青小翠。 https://t.co/06bpc2nr71
加拿大政府制作的关于开放科学(Open Science)的饼图,展示了开放科学愿景。 https://t.co/4JhA4nrip1
苏州天气真是完全置天气预报的尊严于不顾啊。——不过苏州天气预报确实也毫无尊严可言,变得比脸还快。
阴雨天鸭跖草会开得久一点:路边草丛里眨着很多蓝色小眼睛。
忘了之前在哪里看到,说豆瓣有个“不合群”小组,里面没有一个成员。不过今天搜了一下,并没有这样一个小组,成员最少的不合群小组里尚有2个人。
喜鹊那种砸墙似的叫声。
徐永宣《秋日访朱锡鬯先生》:“沈尤村僻绝尘寰,千个筼簹水一湾。学道著书无个事,满庭黄叶对秋山。”与韦应物“九日驰驱一日闲,寻君不遇又空还。怪来诗思清人骨,门对寒流雪满山。”同一机杼。 又王苹《南园》:“乱泉声里谁通屐,黄叶林间自著书。”则著书黄叶村并非曹雪芹专属。略失落。
雨中回来,一阵忙乱收拾。然后,泡一杯碧螺春,咬一个龙井绿豆饼,拆开辗转收到的飞廉新书《捕风与雕龙》(快递弄错电话号码导致延迟一周才拿到)。书中每一首都是重读。 https://t.co/M7XQcwZ8u4
又到了某个ID签名与季候同步的时候了。已凉天气未寒时。
伏在窗框上,雨下得正密,水声溅溅。风把一些雨丝送进来,眉目呼吸皆是凉意。桂树,含笑,竹丛,夹竹桃,香樟,都绿得深沉。唯草坪之绿,黯然又柔和。
有时撕个塑料包装袋要使出手撕鬼子的力气。
“两个从顶层设计的窗口扔下的铁球 咣当咣当的同时落地, 一个写着‘税赋’, 一个写着‘稳定’。 如此,更安全。 深陷在制服与纪律的 双重诱惑里的警察、 被宽大的皮带勒成直立的哑铃形状的保安, 在每一个精神的出入口站岗、放哨。 列队排开的监控探头 正金刚怒目地为当世降魔。”
一夜雨,便是添衣时节。骑到大树下,恰好吹来一阵风,大滴大滴残雨劈头砸下来。一边缩头一边想笑。
代山深林密翻墙不力的 @yangpigui 老师发推: “今日從太白縣經黃柏塬之名不虛傳的最美鄉村公路,至華陽鎮,龍亭鎮蔡倫墓祠,然後全是驚魂山路,夜入西鄉縣之子午道南出口。川陝古道第15日。” https://t.co/TqIvSHXlku
王锡七古《长平庄歌》,写明末长平公主朱徽娖(或媺娖)事。即《碧血剑》中阿九,梁羽生笔下独臂神尼。也算明末被改编附会最多的历史人物之一了。“臂血犹红宛转生”,“国亡不辱复不死”,“鸳鸯分散不同池,只影高空归碧海”,“空陇年年寒食节,白杨青草最销魂。”不过是历史车轮下遍体鳞伤一孤女。
红稻啄余鹦鹉粒。现在看这句想到的是满地飞溅谷子壳,杂有鹦鹉毛,以及斑斑点点鸟便。
共同话题越来越少,尽管一直近在咫尺,依然有种渐行渐远渐无书的感觉。